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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岛笔记 Day6

2011年07月23日 发表评论

最后一个半天,在酒店顶层吃了个早餐,泳池边晃了晃,就从酒店撤离。

准备找个地方,坐到下午飞机快起飞。因为前一天Poppies的果汁太好喝,决定去他家的分店咖啡壶,Kopi Pot Cafe。这中间,买了几张明信片,写给记得地址的各位亲朋好友。包哥忍不住,点了前一天在Poppies就垂涎已久的Seafood Skewers。烤串卖相非常好,有鱿鱼,虾,和一种叫Mahi-Mahi的海豚鱼。海豚鱼的鱼肉雪白,口感很紧,一咬,汁水刺得牙肉生疼。
这是我着陆之后,谷歌的图片。要是知道这鱼生前长这摸样,我怎么下得了口。

从库塔到机场非常近,我们幸福地回忆着过去的5天,即便出关时一人要交150,000盾的出关费,也毫无怨言。 登机之前,我们只想着如何把身上的印尼盾用掉。

我在纪念品商店纠结于两种咖啡哪种好,突然觉得日光灯晃眼,问包哥,这家店灯怎么这么刺眼,晒得脸疼。包哥看了我一眼,说哟你晒坏了。我掏出包里的镜子使劲照,这时候,我看见了这辈子我身体最恐怖的反应。我的脸,开始一小片红,从鼻尖往脸颊,眼睛,额头,耳朵,迅速扩散。一点儿不夸张,我生生地,看着血液在皮肤下扩张。之后人就站不住了,脑袋发紧,心跳狂飙到每分钟120。一切发生在30秒之内。

接着那道红线在我的脖子,背,胳臂继续扩张。几分钟之内,我们猜测了一百种可能,风疹块?猩红热?芒果汁过敏?(芒果怎么会过敏?!!)霍乱?海鲜过敏?一开始我还能摆pose照相装可怜,等身体滚烫,喘不过气,就成了真可怜。包哥急了。包哥说了一句,这必须找医生。就走了。

航班已经开始登机。我虚弱地守着一堆行李,总也盼不来包哥。正要绝望之时,包哥回来了,一张脸和我一样红。我之前对他描述的所有症状,现在挨个儿在他身上显现。我俩这就懂了。这必须是刚刚海鲜烤串上那诡异的鱼。牙肉都能给刺激成这样,这会儿它该到血管丰富的小肠了吧。这一吸收,好家伙。

包哥说,这他妈整个机场一个医生没有。我俩,就像两只烤串上渐熟的大虾。两只红脸对着,说不出的绝望。上飞机吧,要是症状加重,来个无法呼吸,吐白沫打摆子脚抽筋,肿么办。真要留在巴厘,这地方又能给治成什么样,万一盐水过敏,或者一验血,弄个传染病,一样嗝屁。我俩思绪万千,千言万语啊,被包哥带着哭腔,化作一句:这他妈,刚给家里写完明信片。

我对着他猛一阵呸,使劲捶墙。真他妈丧气啊。

脑海中的情景越来越悲凉。一个人有事儿也就算了。都有反应,都神志不清了,谁知道我俩是啥事儿。警方到底能不能通过我俩相机里的照片,钱包里吃完饭的发票等等等等,推测出我俩是被鱼毒死的呢?完了我又想,可不能轻易放过那王八蛋餐厅,用这些物证告死他们啊。

大约是我大脑运转过于迅速,毒血,生生地就被逼出来了一点儿。我觉得脑袋没那么疼了,对包哥说,我好像好点了。哎哟,包哥不顾身体万般难受,登时就眼睛就亮了,说,那我也有救了!你能好,说明我也能好。包哥一想到自己能好,勇敢地拉起我的手,义无反顾地登上了飞机。上了飞机,包哥一觉睡到新加坡。

事后包哥又解释了,说人难受着呢,难受得睁不开眼。

到新加坡我俩又都是没事儿人了。我看着新加坡的机场,突然觉得真气派哪,这要找个医生,不两分钟就能叫来仨?就是从那一刻开始,我认定,新加坡是个好国家。

巴厘之行,我们经历无数爽了病,病了爽,爽了再病的轮回。我现在懂了,别在椰子树下乱走,别在印度教的地盘吃汉堡,别在上飞机这种紧要关头前,尝试稀奇古怪的鱼类!“撒欢不能忘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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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岛笔记 Day5

2011年07月23日 发表评论

Legian大街上有一面2002年爆炸案的纪念墙。这块空地是当年爆炸的事发地Sari Club。墙上有超过20个国家202个遇难者的名字。其中88个澳大利亚人,35个印尼人。从姓上看,好多是一家人。直到上个月,才对爆炸案的幕后主使——伊斯兰祈祷团的Abu Bakar Bashir作宣判,判了区区15年。在巴厘岛,人们来不及悲伤。好几群亚洲面孔,在纪念碑前笑嘻嘻地合家留影。估计也没来得及看石头上写了什么,只当是个广场。

整个巴厘岛,坐下来的地方就有卖鲜榨果汁,无论酒店,餐厅,还是小吃摊。在Kuta,Poppies家,我们迎来了巴厘果汁的巅峰。终于有了wifi,多日不微博的我,重返人间。包哥在他的神秘小本上密密麻麻记了一上午。眼尖如我,瞥见一句话,“身体好了不能撒欢,得淡定。”

我们花了90,000盾,租了两张带伞的沙滩椅,从下午坐到日落。

四天了,包哥每每看到腹肌线条硬朗的冲浪男孩,都恨不得上人腰间摸两把。今儿不淡定了,要撒欢一把。他找了个最便宜的冲浪教练。教练过于娇小,一顶冲浪板,感觉人都快被拍进沙子里了。包哥被突显的非常威武,虚着两只高度近视的眼睛,在明晃晃的太阳下,靠听力判断浪花的远近。得冲他猛喊,浪来了浪来了,他再一阵猛倒腾。这样居然也行。中国人民很行。

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,但对胸怀大志的人总钦羡不已。哎,有时候,上帝也会弄错抽屉。

不明白这马是怎么回事儿。不明白这铁锹哪儿来的。

即使在小有名气的Made’s Warung,印尼菜依然不对我们的胃口。炒面凑合,那道有名的盖浇饭Nasi Campur,甜椰酱拌豆芽米饼,把包哥冲完浪的激情统统灭光。

我们酒店旁有个专给英式橄榄球迷看球的露天酒吧。我俩一人要了一杯冰镇 Bintang(都是我喝的,包哥光舔瓶口了),连蒙带猜楞是把rugby看懂了!比分从60比10,反超成73比84。身边的大叔大约是阿德莱德来的, 抱头R U Kiddin Me,U Gotta Be Kiddin Me 了一个晚上。看一群汗淋淋的男人抢一只圆都不圆的球,在地上各种赖,真催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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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岛笔记 Day4

2011年07月22日 发表评论

灌了一夜海风,包哥胃里的土豆牛肉发酵了。半夜发烧发得烫手,头顶一罐冰镇饮料,哼哼说麦当劳是傻逼。早上两大壶茶水下肚,一声不行了,直奔厕所。那洪水猛兽,那惊涛骇浪。后来他形容自己如何像火龙一样嗷嗷狂喷,吐出来的水柱如何比脸还粗。临了还向我妈灌茶水的土方表示了敬意。手一伸,可以走了!

我们带着行走了4天,虚弱不堪的病体。辗转到了最后一站——库塔。躺在库塔海滩看夕阳,我想到了《死在威尼斯》,想自己难道要变成阿申巴赫那样的老耸蛋,我的美少男还没出现呢。

第二家酒店 (The 101 Legian,Jl. Raya Legian No. 117)就是一不日不夜城。下午午睡吧,人装修。我去前台要耳塞,前台表达,在库塔海滩,怎么会有人要午睡呢。他说,晚上你可以好好睡。说完,甜美的歪过脑袋,枕在双手合十之上。这不是逼我说韩语么,xibar!

晚上,隔壁男男女女各种疯,11点一直搞到4点,大了舌头从房间辗转到走廊上喝。我崩溃了,感觉自己是趴在酒吧吧台上睡的。中间忍不住打电话给前台。走廊飘过两个对讲机,安静了十分钟。又开始嚎。过了4点,突然一记开门声,然后一串急促的德国英语,#¥%¥&……%……*&,@#¥#%¥%……* …4 O’clock in the morning!SO!! SHUT UP!!

那门甩得雷响,世界一下清静。我激动得差点泪湿枕头,真想给德国大叔一个拥抱啊。德国英语真tm性感!!

这回,换包哥睡不着了。第二天吃早饭时,他很遗憾地向我表示,真不是他耸,他屡次想骂街示众。一群喝高的鬼佬固然很可怕,可人也是一个有血性的东北爷们啊。可是,人是有理智的,人身后还有一个女人不是。人说,我要是一个人,我就上了。可我想着你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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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岛笔记 Day3

2011年07月22日 发表评论

乌布的博物馆,走两步就有一个。门票挺贵,一个不看也不可惜。Neka里的画展很一般。有组老照片,记录三十年代的火舞和皇室火葬仪式,还值得一看。

每一个我们遇到的人,都说乌布Peliatan皇宫正对面的Warung Ibu Oka,是全巴厘最好吃的烤乳猪。好比天安门对面有个全聚德,全聚德你说好吃还是不好吃。反正挺腻,猪皮硬到嚼不动。人《淘金记》里卓别林啃的皮鞋还是甘草做的呢。

去巴厘至少做一次Spa吧。在乌布的Zen,我们等了快一个小时。大妈坐我身上使劲推,要不是我头足够大,脑袋就按床洞里了。一想到隔壁大叔正骑包哥身上 虐呢,就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。男人别怕膈应,还是找男的按,手劲越大越爽。傲娇如包哥,出来也成小媳妇了,面犯潮红,眼带桃花的。

漫漫堵车途中,我们在麦当劳稍作停留。我问Kadek,巴厘人喜欢M还是K。Kadek说当然K,M只有面包。我没反应过来,后来才想到印度教不吃牛肉,吃不了汉堡。我们只好给Kadek带了个鸡肉堡。二如包哥,一气吞了一只巨无霸两包大薯若干怪味酸辣酱。且听下回分解,分解他如何作胃反刍。

Nusa Dua有一巨型免税店。里面只听见中文,只瞧见中国人。Tiffany的柜台小姐开口就是“玫瑰金,18K”。有个姑娘手打石膏,还在看手包。真拼,传说中的买东西买到手断。晚上在海滩,包哥用火柴画了个四不像,奖励我在免税店没消费。为了拍这张照片,包哥被海风吹得,嘴歪了一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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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岛笔记 Day2

2011年07月21日 发表评论

(酒店No.1前台,Matahari Terbit Bali,Jl. Pratama Tanjung Benoa,Nusa Dua)

前一天晚上回到酒店,我们和前台商量包车的事,又遇见了同一个服务生。他苦着脸,只说一句,yes miss,not high,very very low price。我只能用更苦的脸,强调no sir very very high。我真是超爱印尼英语,还起价来充满喜感,一切似乎都变的好商量。最终把三天1,500,000盾的价格,还成了1,200,000盾。杀完价,我们带着无往不胜的心情,沿着酒店后门的海滩漫步道,悄悄打量起夜间的Nusa Dua。结果真让人大吃一惊。

我们的酒店 Matahari Terbit Bali(Jl. Pratama Tanjung Benoa Nusa Dua),是整个Nusa Dua海岸线的酒店中最低调的一家。和我们的茅草屋一比,几乎都是高楼大厦,金碧辉煌,夜夜笙歌。可没办法,茅草屋就是和我们更气味相投。我无法想象在房间里塞着耳塞,对抗楼下泳池里的嬉戏,和酒店花园中围绕DJ的狂欢。Matahari的大部分客人都是拖家带口,上有老下有小。一过晚上10点,酒店就基本消停了。另外,不知为何,酒店客人大多来自德国,每每见面都是 Guten Tag。倒不像别的地方,处处是澳洲人的身影。

总的来说,Nusa Dua非常适合全家旅游,这儿有吃有喝,有海滩,最好的食物,最高档的酒店。当然了,它的海滩也和中老年人一般祥和平静,爱冲浪的年轻人可吃不消。

(睡眼惺忪,吃个早饭先。)(羊角相当松脆,炒饭也很好吃。)

9点,Kadek已经停好车,在酒店大堂凉亭的炕上,躺着静静地等我们。我先去便利店,买好了够今天三人喝的水,然后向他转达了我要走的路线:沿东海岸线北上,先去 Masceti 海滩,再到皇城Semarapura的司法大厅,之后走 Sidemen公路看美妙的梯田,最后到Besakih母庙。这一天,从头到尾都和计划的一样完美。我之前research的苦功,一丝一毫都没白费。

(Masceti 寺庙早已和庙前的古树一样,苟延残喘,破旧不堪。方圆几里,一个人没有,只有几条饿的皮包骨头的野狗。)

(Masceti 海滩是一片黑色的沙滩,没有白沙的它,老早被游客遗忘了。偶尔有一两个当地人骑摩托路过。它实在太安静,太值得一去了。且不说海水有多蓝,人生能有多少时刻,享用孤零零一人站在海边的时光!)

(皇城Semarapura曾是王国重要的中心,司法大厅的看点是一座克隆孔式的浮亭,还有浮亭屋顶一千零一夜风格的壁画。)

我们以非常快地速度逛完了司法大厅,按图索骥找到了旅行指南上推荐的一家中国餐馆Bali Indah。一顿午餐,赶着漫天飞舞的苍蝇,看着和我奶奶家一样的金边牡丹碟,墙壁上的美国西部牛仔画,穿着乐天球衫的华人老头,感觉时空超错乱!那个鸡肉,甜不甜,咸不咸,中不中,西不西,仿佛一半油炸,一半红烧。味道很融汇,很纠结。这道菜该改个名,叫“文化冲鸡(击)”。

(亲眼看见梯田之前,没想过它会这么美妙。谁会想到,从中国来的我们,会稀罕稻田。拍出来的照片几乎都令我们失望,它们离我们肉眼所见的美景,真是差得远呢。)

母庙是巴厘岛的第一大神庙,我们到达母庙大约是下午5点。 Kadek在停好车之前,已对我们做好了交代,租纱笼花多少钱,找向导花多少钱,他反复强调,碰着卖东西的一概不要。如果要祈祷,就最好募捐的准备,按他的意思,捐20,000就可以。进入了母庙的地盘,他不便下车带路。这里显然早已被其他向导占了山头。母庙是一大旅游胜地,对旅客强制推销募捐的恶名早已在外。我们把腰包锁好,小心翼翼地上了路。

(Gangsa敲出来的木头音,总是到哪儿都能听见。)

(这是我们距离阿贡火山最近的一次,前一天刚下过雨,天很晴朗,虽然时不时云彩就会遮住山颠。)

(巴厘岛门的造型,总是像一座被避开的宝塔。Kadek说,他们的规矩是一个庭院,只能有一扇大门。大门进去,多半有一扇墙壁做屏风,和中国一样,大家似乎都相信,恶鬼笨得很,不会拐弯。)

(我们很幸运,因为母庙的游客已经基本走光,对游客有的纠缠也基本结束。在6美金雇了一个向导之后,整个母庙里几乎只有我们,和一些做仪式的巴厘人。因为听了Kadek的建议,没买庙顶小姑娘苦苦哀求我们买的明信片,可之后在巴厘,我们再也没碰上这样10,000盾10张的好价钱。)

(巴厘人在辛苦一天后,喜欢坐在小吃摊边,来一份Babi Guling——烤乳猪。)

(当地人管这种形状诡异的水果叫“蛇果”。它虽然长的猥琐,吃起来有股别样的风味。)

回Nusa Dua的路上,我们经历了漫长的堵车。因为计划晚上去全巴厘最美味的餐厅Bambu Bali吃大餐,我心急如焚。到酒店已近十点,一打听,发现Bambu Bali居然就在酒店隔壁,准确地说,就在我们的房间隔壁。看见酒店通向餐厅的快速通道,我们才明白两个地方共属一个老板,难怪酒店早餐也如此友爱。

传说中的猪肉甜豆酱非常好吃,和俺娘的外婆红烧肉口味极像,够甜,够浓油赤酱。还是地道的中餐适合我们的胃口。这一餐,是我们在巴厘吃的顶峰。我要了一瓶巴厘当地的啤酒Bintang,一气喝干。包哥要了一个芒果汁,美美地嘬了一宿。

(吃前装可爱,吃完装富足,买单时才真相毕露。)

分类: 旅游

小岛笔记 Day1

2011年07月21日 发表评论

去巴厘岛之前,我们对旅行进行了明确分工,我负责研究攻略。包哥订机票和酒店。

我特意买了09年版的孤独星球,像小学生一样注了注,贴了几溜彩色便签。临行前,我被各种词条式的信息膨胀着,能在10秒内,标出7座海神庙9座指示方位神庙的地图方位。状态好时,能说出哪家餐馆在哪页地图的横几格竖几格。就这么厉害。

包哥最怕坐飞机,又贵看着又不安全的事儿,有悖他的人生信条。这一次,在确定没有船到巴厘岛后,包哥想办法,订了马来西亚的春秋——亚航。在不挑选座位,不点餐,行李最轻化之后,我们从新加坡到巴厘的机票,大约六百块人民皮一张。包哥刚要膨胀,听说别人两百块能飞普吉岛,又遗憾了,表示可惜,飞机不卖站票。

换登机牌时,才发现我们的座位不在一块儿。地勤小姐说之前没选座,就没相连的座位。原来想挨在一块坐亚航,还得之前多花15新加坡元。 事实证明,没特意选座是对的。即使在旺季7月,飞机也没满员。不和别人换座,我们也轻松享受了一整排座位。

15新加坡元能干好多事,比如按照旅行指南的要求,在机场即拍即得两张签证需要的Visa照。 我的旅行指南上说,你需要准备两张签证照片。还说,2009年,巴厘签证分两种,呆一周是10美金,呆一个月25美金。有时候碰到腐败的签证官,还会厚脸皮问你要小费。事实又证明,要神马照片啊,白花15。一个可以对中国公民落地签的国家,人真的不是很关心你长神马模样。虽然没刁难要小费,但也早没了10美金就可以进入巴厘的好事,统统25刀。

预计在巴厘岛呆6天5晚,之前在新加坡换了八百美金。全巴厘只认本杰明•富兰克林,不用百美金的大钞,换钱的汇率便低很多。这一点非常适合大多数中国游客,他们身藏大叠大面值美金和大量信用卡。包哥例外,包哥怀揣了一张银联卡,跟我说,银联随行,世界随心。当然,现在包哥懂了。

机场汇率偏小,我们低调地用一百美元,换了八十二万印尼盾(Rp 820,000)。在接下来的几天内,我的大脑就是一只从印尼盾到人民币的汇率转换器,对瞧见的所以数字,迅速抹去三个零再乘以3/4,速度极快,从不卡壳。
(每天出门前,我都在钱包里给四种货币排排坐,吃果果。)

在樟宜机场,我打电话给订好的酒店,问是否提供机场接送。中国英语和印尼英语碰撞了十来分钟,我们终于明白了彼此的意思。对方先问了我订单号,姓名,飞机航班,到达日期,时间等等等等。问得我口吐白沫,然后非常和气地说,sorry,我们没有车。我很恍惚,重复要求,他又问了一遍种种信息,我又满怀希望地重述,他似乎又认真记录,yes,yes之后,依然sorry miss,no car.

(巴厘机场虽然叫登巴萨机场,却不在首府登巴萨。它在最热闹的两个海滩,库塔和金巴兰中间。停机坪紧邻大海,飞机降落仿佛空降航空母舰。哎,好像我空降过似的。)

出机场找到出租的柜台,给了他们酒店的地址。从巴厘机场出发的出租,不用打表,统一在机场付钱。到Nusa Dua的酒店要100,000盾。第一次用印尼盾,觉得那零多得晃眼。对方觉得我们非常不利落,说要不付20美金也行。我们迅速给了他两张5万,心想这一招,别说对中国人不好使,对哪国人都不太好使吧。


(巴厘岛当地居民,90%以上的人都是印度教。花是他们日常祈祷的必备品。出租公司不同颜筛儿就不同,有贵有便宜,浅蓝色的Blue Bird Group最正规。)

等坐上出租,已经是下午4点。我要买电话卡,师傅便在路边停车。也没指望有联通移动营业厅的规模,以为总得有个招牌有个柜台吧。可眼前这一块地方,墙壁也谈不上,不过有块遮阳的屋顶,女人抱着孩子的女人,男人抽烟看电视。说什么也不懂。总感觉要被黑,后来才知道,这就是人的正常营业状态。一张电话卡不过5,000盾,拿到手就能用。下车给了司机一美金小费。这以后几天每每遇到付给司机小费的时候。我和包哥之间总会有这样的对话。

我说完了你给个一美金吧。   包哥说给一美金,不如不给。

旅行指南上都说,给一美金。   旅行指南是哪年的,那时候美金贬值了么。

怕什么,人一共不挣几个钱。   行。

当然行,我还一分钱不挣呢。   那到底给还是不给。

给啊。   给多少。

你说给多少。   你说给多少。 。 。

用了半个小时到Nusa Dua。来不及细细打量酒店,我们要赶在日落前去Ulu Watu海神庙。在前台,我遇见了几小时前把我说崩溃的服务生。我要求叫一辆出租把我们送去海神庙。这一次他听得非常明白:we have car,Miss,best price!

这时候我们能做的,就是用300,000盾今天之内用到多晚都行的Best price,请来了一辆蓝色丰田Yaris。开车的小伙儿Kadek,今年24岁,个儿不高,一笑露一排板牙。有问必答,不问,也不主动推荐。我们说去哪儿就去哪儿。他特别安静,等我们时从不抱怨。我这种级别的控制狂,怕是再找不到一个更合适的司机加向导。共处的4天中,Kadek表现得很职业,对于我俩叫什么,多大,结婚与否,从哪儿来,做什么工作,没表现出丝毫好奇。倒是我,总忍不住问他问题。

(I Kadek Ariana 的当地手机号:087 861 520 424)

Kadek念了两年旅游学校,毕业后在酒店做服务生,后来辞职做了司机。他还没结婚,有个女朋友。但在7,8月这种旅游旺季,他们其实一周很难见上一次面。他与朋友合租,分摊下来房租300,000盾一个月。以前他去网吧上网,一个小时5,000盾,最近出租屋接了网络,150,000盾包月。但网速远没网吧稳定。这种时候,作为一名同在大城市里漂泊,房租很贵,网依然天天被荡的中国年轻人,我适时表达了我的共鸣。

Kadek是印尼社会最底层的Sudra。因为是男孩,名字前面还有一个I。女孩的话,便是Ni Kadek。他在家排行老二。印尼人以兄弟姐妹的排行命名。老大叫Wayan,老二Kadek,老三Nyoman,老四Ketut。如果还有老五,再从Wayan开始。Kadek非常苦恼地说,上学时,他们班有15个Kadek。包哥犯迷糊,醒来问我们聊了什么,我说没什么,说他们班上有十五个老二呢。

巴厘岛全岛也没上海大,但从闵行到杨浦的距离,基本要开五个小时以上。全巴厘基本只有三种车,丰田,铃木,还有轻骑。路差,路况差,白天夜晚的堵车,所以轻骑最快。轻骑越快,汽车就越慢。

(他们的轻骑堪比我们八十年代的自行车,出行必备。把那交通协管员拿掉,路窄一半,人多一倍。一人发一头盔,白皮肤的嚎澳大利亚英语,穿比基尼,车边挂一冲浪板。棕皮肤一辆车载四人以上,开车的脸朝前,中间一左一右,最后一个脸对着你磕瓜子。基本就是巴厘岛了。)

(巴厘人最常见的供品,用棕榈叶做托盘,放上鲜花和饼干。献给神的更精致,放在高处。这是用来给恶魔的,放在地上,家家户户门口都有。要小心看脚下的路,才不会踩到。)

(供品不能被再次使用,所以每天都要准备大量新的供品。)

(棕榈叶是随处可见的材质。)

(葬礼在印度教中,是非常隆重的仪式。对于平民来说,5,000,000盾的火葬费是一笔巨款,通常为二三十名死者,挑选合适的日子,集体进行火葬。火葬之后,街上,神庙里,都要再举行仪式。)

(我们穿好纱笼,走上情人崖,等着瞻仰Ulu Watu海神庙的日落。才发现眼镜是我们最该关心的问题。情人崖的野猴子,长年无人喂养,见什么抢什么。相比之下,乌布猴林的猴子,就要和气多啦。)

(没照好,但那一时刻,我想到了我属猴的歹迪。)

我们没特意花钱去看Barong舞,一来贵,二来人多,三来我们都饿了!从早上奔波到现在,差点忘了人是要吃饭的啊。

上车前,在街边点了一只椰子,打算用新鲜椰汁补补糖分。我一边喝一边问包哥,椰子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。“不怎么办,直接挂。” 我看看椰子树的高度,掂掂手里新鲜椰子的重量,默默同意。后来,无聊如我,特意谷歌,发现“每年被掉下来的椰子砸死的人数(约150人)远高于因鲨鱼攻击死亡的人数(约10人)。”我的热带旅行备忘,又多了一条。

(吃不完的椰肉,也要统统带走。)

(应该顺两只回来给各位留念。)

从海神庙到金巴兰,大约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路。一路上,我问Kadek巴厘岛怎么过新年。Kadek发出漫长的一声“喔”,神采奕奕地向我们介绍“沉默日”。在印度历新年的这一天,整个巴厘岛进入装死的状态,交通停运,没有飞机没有出租,没有电!所有商店关门,旅客也只能悄悄呆在酒店房间里。这样,恶灵会以为巴厘岛被遗弃了,转而离开。今年的沉默日是4月4日。

(金巴兰海滩烧烤)

(10,000盾一串刷了蜂蜜的烤玉米)

(红鲷鱼和炸乌贼圈)

在金巴兰吃海鲜烧烤的所有意义,就在于可以脚踩沙滩,面朝大海。但收桌小弟直接把上一桌残留在桌布上的残渣掸进沙地,我才发现脚下的沙滩并不细软。脚趾头在沙滩里拱一拱,就能扒拉出一两餐前的鱼骨头。事后我向Kadek表示,这样糟蹋海滩,不可持续发展怎么办。Kadek说没事,有一种清理沙滩垃圾的铲车,每天都会收拾残局。我对这种铲车的功效表示怀疑,这一晚确实非常美妙,但又不禁让人感叹,好的东西快享受吧,在人类糟蹋尽之前。

分类: 旅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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